这几日网上吵闹得热热烈烈,看样子Google.cn的离去已成定局,也有热心网友去google办公室“非法献花”。
我喜欢Google,这一点毫不讳言。Gmail里最早的一封邮件是××年,跟真正的Google粉比起来不算早。这几年来用Gmail很舒服,以至于偶尔看到周围有人用Yahoo!和hotmail或者163和新浪的邮箱甚至会觉得有一点点匪夷所思,尽管我其实并不能把Gmail的优点一二三四地列出来将给你听。我还用google的许多其他服务,包括各种搜索,尤其是scholar search和books search, 还有reader,groups,docs, maps,calendar,以及已经死掉的notebook,比较新的latitude和wave,还曾经给班级活动建过两个sites,但很快发现被GFWed很不稳定就废弃了。不止是sites,这一年来连google docs都经常抽风,这给我添了很多麻烦,比如我本来习惯在学期末的时候用form完成学工办交代的同学假期去向调查,非常轻松惬意,但没了google docs我就不得不从几十封回复的Email里把各人的去向和联系方式拷贝到Exel里。每当此时,对GFW的怨毒就洪水般泛滥,跟我翻墙看Youtube和Facebook的时候可相媲美,哦,Youtube也是Google的。
其实如果仅仅是G.cn的消失对我可能并没有太大的影响。Firefox里打开Gmail,地址栏右边Flagfox显示的是美国国旗;用Google查资料的时候我用google.com而不是.cn,不是说我一定要看“根据当地法律法规,部分搜索结果没有显示”的那部分,我只是本能地怀疑GFW包围圈内的中文网络资讯的可靠性,有时候我偏激地想,在墙内唯一有用的中文资讯大概就是食谱、XP使用小技巧和翻墙教程了。不过我想我会很怀念谷歌音乐,它挑歌的功能非常可爱,而且正版mp3的下载也让人心情舒畅。
不过显然,Google激怒中国zf之后恐怕不只是G.cn的消失那么简单。即便已经习惯了翻墙看Youtube,我也决没想到将来有一天我要翻墙用Google。我想也许是时候买个VPN了。日子总是要过,是吧?再说,翻墙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习惯了就好。虽然GFW越来越强大,但俗话说的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有办法对法它的。小时候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魔要比道高,难道伟大光荣正确不应该所向披靡吗?后来我明白了,如果掌握了话语权(这东西很重要),道还比魔武功高,那魔早就嗝屁了,而显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语境下,魔总是有了新办法,两方斗得不亦乐乎。但乐观归乐观,我还是开启了gmail的offline功能,把邮件备份到本地,这样起码查阅旧邮件就不用翻墙了。
听说,工信部还在谋划白名单制度。其实天朝ZF在网络这件事情上行动过于缓慢了。殊不知天朝社会已经实行《国民行为白名单制度》很多年了。虽然中国法律就像卫生巾,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被“有关部门”(一个很神奇很强大无处不在的部门)想起,但中国的各种权力、暴力和准暴力机关甚至大楼保安,都会把任何上级部门没有发文指示良民群众要做或认可去做的事情(通常是需要爱国群众“奉旨爱国”的时候,比如篡国60周年庆典啦,比如被炸了大使馆啦,不一而足)当作“非法行为”,比如非法献花,尽管你问他非礼了那条法,他会很茫然,然后恼羞成怒给你一电棍。作为一个良民,除了党和国家要你做的事情,其他事情都是非法的。当然,因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国情,我国的很多制度还很不完善,比如白名单制度就没有规定你必须在周五晚上和你老婆做爱,而在周六晚上必须全家合唱《社会主义好》,哪怕是单身汉也得分两个声部。不过就像其他制度一样,它”正在日益完善“”逐渐健全“,相信那一天会比全民医疗保障和九年义务教育早一天到来的。
其实吧,我特别能理解天朝对互联网深入骨髓的痛恨,真的。一个独(oo|oo,这个符号有点儿陌生?其实是一个象形文字,汉语拼音为Cao,第四声。据说是仓颉从一个人天生残疾的双手上得到的灵感,那个不幸的兄弟因为相关基因拷贝数异常导致胚胎期雄性技术分泌过多,从而引起双手中指长度显著高于其他手指。他日常都穿非常长袖的衣服遮住自己的手,也不敢把手举到高于肩膀的高度,不然容易在公交车上引起误会招来黑社会成员的毒打,杯具啊,真是非常让人同情)裁政(u!u,这是变体)府,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最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警察,不是PLA,而是愚民,是人民教育出版社的高科技作品《思想政治》。互联网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地生存了这么多年,很显然成功地给很多天朝贱民启了蒙,开了智,比如我。虽然这些贱民里面懦弱如我并不敢揭竿而起,但显然这些人会让天朝的很多”用心良苦“的伟大光荣正确的做法显得很二逼,二逼的事儿做多了,就算依顶级流氓的心理素质也有点儿脸上挂不住了。能不痛恨吗!尤其是旁边还有个邻居,虽然比自己还二逼,但是日子过得比自己安稳多了,听说前两天还把他们家孙子的生日定成全国休息日了,多风光!
跑题了,让我们跟Google说声再见,再赞一声牛逼。虽然很多人在揣测Google离去的内幕,以及无数人跳出来就Google到底做不做恶的问题争得头破血流,但以我阴暗的小心理,我特别喜爱其中的特工入侵版本,因为就像一个探案故事,它既符合作案动机,又符合作案手法。历史上伟大共荣正确无往不利的两大法宝:诱惑一批脑袋发热的人,让他们怀着正确的动机做错误的事;勾结一批敌人内部分子,给他们作案工具利用他们做自己想做但不方便做的事。有时候有人质问我,你为什么喜欢Google?因为他们宣称不作恶吗?其实我告诉你吧,他们也作恶的,blablabla… 就好像有人跳出来指责一个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你们居然给自己发工资,腐败!可耻!为什么你们不把所有钱都发给我们?还宣称搞什么慈善!虚伪!背后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对着这种人,你有什么话好讲?其实,在我看来Google是一个理想化过多的公司,一个公司有理想不见得是好事,比如这次丢掉中国市场,虽然在中国市场挣不了多少钱。但有理想是一件美妙的事情。这个星球已经被他们弄得很乱七八糟了,至少我们还能保留一点对美好的期盼。如果大家都有同样的对美好的期盼,也许就会有一个成功的哥本哈根会议,从而做出一点真正的改变。只是目前现实还是残酷了点儿,哥本哈根被流产了。
Google离去之后,中国会怎样?我相信日子会照旧。以中国贱民们的韧性,很快一部分人会习惯只有Baidu的日子,另一部人会习惯永远开着VPN的日子。农民依然没有养老保险,而且对党和政府赏赐的一切东西感恩戴德;某些地方的孩子依然没有学上,有学上的孩子可能也很快就没学上了,因为代课老师被清退了;天朝依然会偶尔”不折腾“一下,以检验自己的控制力,让一切都鸡飞狗跳又归于宁静;每隔10年花上几千上万亿来一次大典,对这一代的孩子进行一次”奉旨爱国“的训练。100年后,或者红色权贵资本家完成了原始积累,逐渐洗白,中国慢慢进入一个健康的资本主义时代,人们”被遗忘“曾经发生的一切苦难,”被铭记“新的伟大新的光荣新的正确;或者中国建立世界上最大的白名单局域网,进入这篇小说(马伯庸 《寂静之城》)描述的世界,人民不仅遗忘过去,而且遗忘现在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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